在美华人和微信用户就“微信禁令”起诉美国总统特朗普和商务部长案,周四(17日)于三藩市的北加州联邦地区法庭首次开庭听证,原告要求法庭发布初步禁制令(Preliminary Injunction),禁止即将于9月20日生效的总统行政令,维持现状。控辩双方就行政令是否违宪、是否对用户造成伤害、范畴是否清晰等问题展开辩论,法官在庭上表示倾向于发出禁制令,因总统行政令太过模糊,但至截稿为止并未作出正式裁决。
听证会吸引超过500人在线观看,代表原告的律师比恩(Michael Bien)、华裔律师朱可亮(Keliang Zhu)等出庭。本案原告包括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简称美微联会)、总部位于加州的华人企业“吃货小分队”及其创始人段方旖(Fangyi Duan)、总部设在三藩市湾区的“美国华裔精神健康联盟”理事长彭一玲(Elaine Peng)、数名华裔及一名非华裔人士。他们都使用微信与中国亲友联系、获取咨询、经营非盈利组织和企业。
美司法部:不会处罚用户
开庭前一天,被告向法庭提交说明文件,保证无意针对下载或使用微信后仅用于通讯和交流个人或商业讯息的个人及团体,不会为此追究民事或刑事责任。但文件中也指出“针对交易采取的措施,可能会直接或间接地危害微信使用。”目前尚不清楚司法部会否要求微信下架。美微联会代表律师当天回应称,行政令生效在即,司法部却仍未清楚界定“任何有关微信的交易”的范畴,以及何种行为会被刑事起诉,因为法庭有必要采取初步禁令维持现状。
审理本案的法官是比勒(Laurel Beeler)。律师朱可亮告诉记者,法官在开庭伊始已经表示偏向于发布初步禁令,原因是商务部对于“交易”的定义过于模糊。原告律师比恩的主要论点是特朗普行政令违宪,没有提前告知何种行为不合法,在实施以前已经伤害用户,且将持续造成伤害。原告指特朗普行政令是竞选手段,意在将新冠肺炎疫情归罪于中国,指行政令违反宪法第一和第五修正案保障的言论自由和程序正义,违反宗教自由,对美国华人造成歧视性影响。
代表联邦政府的律师Micheal Drezner称,商务部在周日前进一步界定“交易”范畴,现在谈论微信用户受到伤害都是基于推测。此外原告无法证明行政令会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部分微信用户已经转向其他渠道。法官问是否有可能等到周一法令生效后、按照商务部届时出台的细则再做定夺,但原告律师坚持伤害已经发生,请求法庭采取初步禁令,在本案尚未完全裁决之前,由联邦法庭阻拦总统行政令落实。
听证会最后,法官指出由于总统有关微信的行政令还未生效,行政令尚不完整,是否应对其发布禁令取决于商务部对“交易”的定义。法官认同政府律师所指“如果还不清楚行政令具体内容就发布禁令是有问题的”,原告律师比恩立刻反驳正因定义模糊,才应该采取初步禁令维持现状,保护用户免受伤害。
法官未有当庭表态,法庭记录显示法官将发布裁决,截至发稿时法官仍未发布。根据诉状,初步禁令并非对案件的初步裁决,意在维持现状。
最高时超500人在线观看
微信禁令案件引广泛关注,开庭之初即有公众在社交媒体抱怨满员无法登入,听证刚一结束,法官笑称在线人数瞬间疯狂减少,当天最高时超过500人在线观看。
“美国华裔精神健康联盟”理事长彭一玲告诉本报记者,华裔精神健康联盟花了五六年时间,在微信平台上建立患者和家属互助群,有近500人,都是一个一个加入的,短时间无法将所有人转移到另外的平台,“如果禁掉微信的话,我们的互助群,还有另外一个义工群的上百人都无法联系,影响太大了。”。此外她还利用微信与中国亲友交流,今年4月还邀请了中国第一线援鄂心理辅导专家讲座,“如果没有跟国内的沟通渠道的话,这些都很难实现了。”她因此加入原告,要求法官发布禁令,保护普通民众使用微信的权利。
听证会后各方对法官态度解读不一,部分认为法官偏向于给出禁令,但也有人为法官在听取政府律师辩论后动摇。朱可亮向本报表示,他认为法官在周五下班前发布裁决的可能性是99%,他个人认为法官仍偏向于原告一方,会采取初步禁令。如果法官拒绝发布禁令,律师团将马上寻求上诉。朱可亮指出,作为原告一方的基本诉求是不能影响普通用户使用微信的权利,政府可以对腾讯公司将来在美国收购企业做出限制,或者要求腾讯加强对用户隐私的保护,“但你不能说我现在就把微信给禁了,不能影响到普通用户的权利。”
今年8月6日,总统特朗普发布总统令,称基于国家安全的原因,将禁止在美国境内的个人或实体与腾讯控股公司及其子公司发生任何与微信相关的交易,五位华人律师发起“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将特朗普与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告上法庭。美微联会在一份捐款倡议书中指出,“这份总统令等于是在美国境内全面封杀微信。”该总统令将在9月20日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