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酒者黑暗生活:一顿饭事件 死亡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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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来源:星岛
新華社照片,貴陽,2011年5月25日 國酒茅臺60年:創新科技打造“綠色茅臺” 工作人員手持酒杯,對即將出廠的酒進行檢驗、品評(5月18日攝)。茅臺酒對成酒的色、香、味、格皆有嚴格要求,出廠需經過嚴格品評。 貴州茅臺酒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它始於秦漢,熟於唐宋,精於明清,盛於當代。1915年,茅臺酒榮獲巴拿馬萬國博覽會金獎,與法國科涅克白蘭地、英國蘇格蘭威士忌同享盛名並列為世界三大蒸餾白酒。新中國成立以後蟬聯五次“中國名酒”評比之冠,被譽為我國大曲醬香型白酒的鼻祖和典型代表。 1951年,人民政府在贖買、沒收三傢俬人作坊的基礎上,建立了地方國營茅臺酒廠,開始了茅臺集團60年的發展之路。2001年8月27日,貴州茅臺掛牌上交所上市交易。而今,其股價已經翻了50餘倍,成為了中國白酒行業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近年來,貴州茅臺集團樹立“有機茅臺、綠色茅臺”的理念,將先進的管理模式和技術手段應用於茅臺酒的原材料供應環節,打造完整的綠色供應鏈,構築起現代化的原料供應體系,保障國酒茅臺經久不衰的優異品質。目前,貴州茅臺品質檢驗部增添了先進的檢測設備,提高了對原料品質的檢驗能力。貴州茅臺的絕大部分有機原料已實現了可追溯。供應商應茅臺集團加強原輔材料、包裝材料品質控制,保證食品安全的要求,實施技術創新。新茅臺王子酒、新茅臺迎賓酒的內托,採用了可降解的PET材料;一些產品
■医学上,嗜酒者被称为酒依赖患者,身体脱瘾虽然能治疗好,但是医院没有办法让他们不复发。资料图片

■在戒除酒瘾后,有人迷上了喝可乐,并且随身携带,一天喝多瓶。互联网

■AA标志

■AA会议结束前,大家手拉手唸结束语。互联网

 

本报讯

 

夜里七点,北京东中街一间写字楼里亮起了灯,这个只有二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坐着不少人,他们是参加一场戒酒活动的酒依赖患者,也被称为“嗜酒者”。他们时刻自我提醒,“我是一个酒鬼”,脑子里警钟长鸣,“想要好好珍惜清醒的每一天”。

调查显示,中国已有4000万“嗜酒者”,这个数字还不包括潜在的病发者,其中通过医疗手段戒除酒瘾者几乎没有。曹翔宇就是一名“嗜酒者”,2002年,33岁的曹翔宇身体全面亮起红灯,验血报告显示他是长期酒依赖患者。《新京报》报道,他记得,接诊医生郭崧说,“要活着,你今后一滴酒都不能碰”。郭崧建议他去参加嗜酒者互诫协会(简称AA),作为最后的尝试。

开场白“我是一个酒鬼”

那时,AA刚刚来到中国一年多,有人通过这个戒酒组织停酒近两年,这让曹翔宇看到了希望。第一次参会是在医院里,许多人穿着病号服。大家一起读书、发言,将信将疑,他参加了好几天会议,和大家一样,每次发言前,都说一句开场白——“大家好,我是一个酒鬼”。正视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人说出这句话,花了两个礼拜。和“戒友”们一起,他觉得自己有救了,在会上分享自己的过往,看AA的书籍,每天给老会员打电话,开头便说“今天,我没有喝酒”,结束时说“谢谢”。
曹翔宇如愿停酒了,整整一个月,一切都很好。但他又一次低估了酒精的魔力——“它狡猾、令人困惑而又力大无比”。复饮是一件猝不及防的事。离开AA没几天,曹翔宇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又喝上了,一喝就是几个月。他心里舍不下那瓶酒,不断诱惑自己,再试试,再喝点儿。
自己戒酒失败,是因为愿望不够强烈。和曹翔宇一样,许多嗜酒者在进入AA第一年会自我感觉很好,认为自己的品德、精神状态比正常人还好,自己的生活充满了希望,这段“与AA的蜜月期”,被嗜酒者称为“粉红色的云”。曾经有会员迷失在“粉红色的云”里,觉得自己是“正常人”了,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一喝就是八年。
因为酗酒 父子冲突不断
许多嗜酒者有过类似错觉:眼前这糟糕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喝酒,只要我把酒停了,一切都会自己变好。他们忘记了,酒依赖不仅是生理上的瘾癖,还是心理上的嗜好。
曹翔宇发现,嗜酒者对物质容易形成依赖。戒酒后,有人迷上喝可乐,每天喝十瓶;有人迷恋上食物,一直吃,吃到吐为止;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游戏上,下雨天走路也要给手机套上塑胶袋玩游戏。
68岁的钟启明已经戒酒18年了,是中国最老的AA会员之一,戒酒后的生活并没有从此美满幸福。因为酗酒,儿子从上高中开始到大学毕业,将近八年没有叫过他一声“爸”,期间,这对父子还发生过肢体冲突。
他试图“补偿”,假期专门约了儿子在常去的小饭馆,聊了两个多小时,郑重道歉,儿子听完他的陈述,情绪激动,“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是酒鬼,我不是”,说完就冲出了店门。
为了保持清醒,钟启明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当志愿者,整整9年。他每周都去帮助嗜酒者,眼前的病人就像多年前的自己,身材走样,精神痛苦,看着他们,脑子里警钟长鸣,“想要好好珍惜清醒的每一天”。
在戒酒的第14年,曹翔宇感觉生活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平静”。白天,他是一家企业的副总,在公司受人尊敬,拥有着可观的财富和地位,晚上七点到八点,他会出现在AA会场,一遍遍自我提醒,“我是一个酒鬼”。曹翔宇说,他很清楚,自己离酒的距离永远只差一个胳膊,它获取起来是那么方便,那样随处可见。

嗜酒者曾经用三个词形容酒依赖病症:不可治愈、逐步恶化、足以致命。唯一具有震慑力的东西,是扑面而来的死亡。
一个关于嗜酒者的故事,如果听到“喝到最厉害的时候”、“喝到最后的时候”,那就说明,他们到达了内心的“最底层”。这个时候,他们通常一个人呆在屋里,拉上窗帘,躺在地板上,周围都是酒瓶。那是生死边缘,不得不改变的时刻,没日没夜的痛饮过后,睁开眼时内心只有恐惧——我昨天做了什么?还能活过今天吗?
关于那段“生不如死”的黑暗岁月,曹翔宇用了一个比喻描述,如果有一瓶毒药和一瓶酒,我会告诉当时的自己,宁可选毒药都不要选酒。
曹翔宇戒酒时认识的朋友李航曾经多次复饮,家人不让他喝,他就砸电视,“不是打孩子就是摔东西”,直到喝进了医院。
曹翔宇记得,李航一米七左右,胖胖的,做饭特别好吃。李航走得很突然,一顿饭的工夫,妻子发现他不动弹,拉去医院,医生直接开了死亡证明,死因是多脏器衰竭。
这是嗜酒者常见的死因,还有一些人死于酒后跳楼、车祸、溺亡等等。
2010年,嗜酒者马一磊建立了嗜酒者QQ群,群里近2000人,总有一些人默默退群。有时,他能收到家属私信,“我家里人死了,跟你说一声,退群了”,更多时候,头像直接消失在群里,他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那一年,马一磊做了统计,前前后后有20多位家属和自己说,家人死了,退群了,后来他感觉无力,没再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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