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综合报道】有一天晚上,温伯格(Keith Wyenberg)在市政厅站等轻铁时,一位陌生人走近他,彻底改变了他对卡加利市中心的看法。
加拿大广播公司(CBC)报道,对于这位退休数学老师兼卡加利爱乐合唱团的资深成员温伯格来说,这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自1983年马鞍体育馆(Saddledome)落成以来,温伯格每周都会去市中心参加合唱团排练。多年来,他一直从位于Coach Hill的家中开车去排练,但随着轻铁蓝线向西延伸,他开始改用大众运输工具。
“我可以从69街搭轻铁一路南下。所以我就开始这么做了。”温伯格说:“我可以办一张长者票。这比停车便宜多了。”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吓坏了温伯格。当他站在那里等地铁时,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朝他走过来。
“给我根烟。”那人说。
温伯格告诉他:“抱歉,我不抽烟。”
温伯格回忆说,那男人勃然大怒并大吼:“你在撒谎!”
温伯格吓坏了。他之前就一直感到不安,这件事之后,他更是忍无可忍。他不再搭轻铁,又开始开车了。
这位82岁的老人摇了摇头说,“这太吓人了。 白天从来都不是问题。但最近几年,晚上在市中心感觉不太安全。”
温伯格并非个案。公共安全是卡加利市民热议的话题,民众的安全感正在下降。2024年,卡加利警察委员会委托Illumina Research Partners进行了一项研究,访问了1000名卡加利市民,以评估他们对安全的看法。研究发现,在疫情爆发前的10年里,约有95%的居民认为卡加利是个安全的居住地。而到了2022年,这个数字下降到了85%。

安全感下降
Illumina公司的布鲁沃斯(Yvonne Brouwers)表示:“下降幅度相当显著,达到了一个百分点。”
公众安全感下降的部分原因是布鲁沃斯所说的疫情末期“情境的转变”。经历了多年的封锁、保持社交距离和远距办公后,人们已经不习惯在日常生活中看到如此多的社会混乱。
据布鲁沃斯称,人口激增的另一个原因是许多人搬到了卡加利,其中许多人是被“亚伯达在召唤”(Alberta is Calling)活动吸引而来。光是2023年4月至2024年4月期间,卡加利的人口就激增了5%,达到149.19万人。该市称之为“卡加利历史上最显著的年度人口增长之一”。
据Illumina公司称,人口激增导致紧急服务不堪重负,租金上涨,公共场所和公共交通上的社会混乱现象更加明显,进而降低了居民的安全感。
“所以人们看到了这些现象,并且对此非常担忧。”Illumina公司的斯托罗祖克(Angela Storozuk)说:“人们对这些人,以及他们的行为,有很多不确定之处。”

卡加利警局的博伊德警官(Scott Boyd)这样描述社会扰乱行为:“有些人会在公共场所大声自言自语,或者对着朋友胡言乱语,甚至可能隔着一段距离突然扑向他人,这会让人感到不安全。或者他们会躺在长椅上或公车座位上。”
温伯格在车站被陌生人大声呵斥的经历就是一个例子。警方会将此类报告与犯罪统计数据分开记录,并汇总成所谓的“扰乱指数”(Disorder Index)。
3月26日提交给警察委员会的《2025年犯罪报告》指出:“扰乱报警通常不属于犯罪,但却会让卡加利市民感到不安全。”例如不速之客、可疑人员、扰乱治安、可疑车辆或精神健康问题等,都属于扰乱治安的范畴。
去年,卡加利警方接到了81,953宗关于扰乱治安的报警电话,平均每天约224宗。
与5年平均值相比,这一数字略有下降(4%),部分原因是巡逻警员在商家或公众报警之前就主动处理了扰乱治安问题。 《2025年犯罪报告》指出:“警员主动出击处理扰乱治安事件的增加,可以抵销公众报警电话的数量,因为警方会主动介入和/或预防问题。”
卡加利市中心的混乱状况尤其明显,这里既有为弱势群体提供服务的知名机构,例如卡加利临时庇护中心(Calgary Drop-In Centre)和丘米尔健康中心(Sheldon M. Chumir Health Centre)内的受监管吸毒场所,也有大型办公大楼和卡加利夜生活场所。 2025年,民众就市中心混乱状况向警方报案的次数达到6年来的最高水平,比5年平均高出近17%。
博伊德警官表示,报警电话增多的部分原因是“超强效”毒品的供应。
但更重要的是人们的容忍度。
“我认为另一个原因是社区的容忍度。”他说:“我们已经走出了新冠疫情,人们正在尽可能地恢复正常的生活,但他们真的厌倦了在那些他们想和家人朋友待在一起的地方看到的一些事情,所以报警的次数也更多了。”
无论风险如何,恐惧和社交不适感是真实存在的,这导致人们远离公共交通和公共场所,而且不仅仅是市中心。
(图:Facebook、C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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