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刀集》中有一篇《说得好》,记两位文坛要人在文学座谈会上的讲话。一位是刘以鬯,一位是胡菊人,两位都已谢世。
刘以鬯说:“人说作家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但香港十个作家加起来,其地位还不及一位建屋工程师。”
刘以鬯又说:“我是两只手写稿,一只手写的是商品,不愁没有地方发表;另一只手写的是严肃作品,想找发表的地方却很困难。”
胡菊人说:“香港有文艺青年,却没有文艺中年。香港有千行万行,偏没有作家这一行。”
胡菊人又说:“香港的有钱人肯捐一千几百万肯捐一个什么堂来纪念先人,却不肯拿钱出来发展文学,这未免短视。唐代的建筑物倒了,宋代的建筑物倒了,但唐宋的文学却长存。”
他们的话都使搞文学的人泄气,搞文艺是不是死路一条?不媚俗就无法生存?傻瓜的文艺青年,或因找不到地方发表作品,或因无法维持生存,都另寻出路去了。
文学的生命力胜于建筑物使人安慰,怕的是文学已失去生长的土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