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一同重温旧照片，除感慨青春不再，孩子当年是多么可爱，许多老朋友已登仙界之外，还看到她当年穿的衣服，如今仍在穿着，算一算已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
我说：“难得一件衣服能穿这么多年！”
她说：“你该知道你老婆是多么悭家！”
我怎会不知道？而且知之甚详，而且不以为然。
她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把地脚的夜灯熄了。其实这俯身的动作，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还多少有点难度。我一直跟她说，这些夜灯火数低，一天花不了几毛钱！可是她不争论，每天仍是继续熄灯。我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几毛钱不是钱？”
她的牙膏用到挤不出来，就把尾端剪开，那里面剩下的还够她用一星期。我丢进字纸篓的牙膏尾巴，她也会捡回来剪尾巴。
每次外出用膳，她会自备空盒和水壶，因为剩菜打包盒子要收钱，水壶则用来装喝剩的茶。看上去她未免寒酸，但事实是她节俭又环保。
最近我收拾地方，发现有两个大纸盒，打开一看，原来是历年往中国内地旅行，酒店房间里给顾客洗漱用的赠品。其中梳子、浴帽、擦鞋布仍可用，可用可不用的有牙刷，香皂、不可用的有牙膏、沐浴露，洗头水、润肤水……
光是梳子大约有20把，我外出往往找梳子，往后一段日子，应该毋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