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之后,加拿大的新冠状病毒病例数量持续上升,注册护士Pamella开始担心她工作的长期护理院,病人每天来来去去。
据加拿大广播公司(CBC)报道,这位注册护士在多伦多拥有126张病床的的Rekai Centre at Sherbourne Place护理院工作了16年,专门照顾年老院友。
平时这些老年院友会被送到不同地方去看医生和接受治疗,但大流行开始后,Pamella觉得这样的情况对所有人都有风险。
3月中这位54岁的护士觉得因着疫情肆虐,院方应该暂时停止所有院外的预约活动,也要停止接收新住客。这位护士为了个人工作安全,不愿透露姓名。
然而一位住客仍然照常被送到成瘾与心理健康中心( Centre for Addiction and Mental Health )接受治疗,那里其实早已有几宗案例。那名男院友在3月19日开始咳嗽,一个星期后确诊新冠状病毒。
Pamella知道后心里一沉,她是3个孩子的母亲,不愿将这种致命病毒带回家去。然而她记得这个男院友在咳嗽前还和周围的人谈天,职员也没有穿上全套防护服。
她想:“我们已暴露在病毒之中。”3月底,Pamella确诊新冠状病毒。

2900名医护人员被感染
截至5月初,疫情仍然严峻,安省新冠状病毒病例约18000宗,死亡人数达1300人,而隐型患者不知其数。
早在疫情开始时,因着2003年SARS的经历,和对个人防备装置不足的忧虑,医护人员早被警告要小心防预。
事情不幸言中,截至周二的5月5日,共有2,892安省医护人员确诊感染,这个数字仍然在上升中。到目前为止,至少有5名前线员工死亡,而前线员工在病例总数中占的比重越来越大。
4月初,安省医护人员占总感染人口10%,但一个月后,百分比已上升至16%.
确诊护士: 从头到脚都是病
Pamella自被确诊后,由3月底至4月都在睡房里自我隔离,类似着凉的病状慢慢加重,口里有苦味,胃口失去。
她说,最吓人的症状,是一种浑身乏力、头晕目眩的感觉。一天24小时,Pamella都要保持上身直立在床上,否则她会觉得整个房间都在围着她打转。她回忆道:“我一直在想:‘我的天啊。我想自己还太年轻,不会死。’我还有孩子。”
与此同时,她一些在纽约的亲友也染上了病毒,一个年纪大的几经挣扎活了下来,另一个才三十多岁却进了深切治疗部,用上呼吸机,最后不幸逝世。
Pamella努力提醒自己要强壮起来,当身体感到软弱时,吃点东西来对抗令她“ 从头到脚都感到不舒服”的病毒。
丈年为了照顾她而请假,后来告诉她说,午夜时他总是失眠,总要去另一间房查看她的情况才能安心。

Rekai Centre护理院17院友病亡
Rekai Centre at Sherbourne Place的情况在Pamella病发时急转直下。根据多伦多公共卫生局的数字,一个月内共有52名院友及9名员工染病。截至目前为止,共有17名院友病亡,包括第一个感染的院友。
Rekai Centre的首席执行官Sue Graham-Nutter回应CBC时强调,第一个出现新冠状病毒症状的居民已立即被隔离、检测,并被 “24小时监控”。她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所有照顾感染院友的员工都有全副个人防护装备。
而自三月中,Graham-Nutter指出只有一名院友因为“重病医疗预约”(critical medical appointments)才被送离院舍。
当被问及安省是否能更早保护前线员工,以及院友为什么要穿梭不同医疗设施时,安省首席医疗官大卫.威廉姆斯(David Williams)医生指出,“院友将病毒带回护理院”的概念是“一个有趣的断言”。
他指出,如果长期护理的住户有健康问题,驻院医生可能需要预约一些在设施内无法找到的检查。
此外,考虑到目前在全省各地的长期护理院和医院报告的数百宗病例,有许多相互关联的问题远远超出任何一项政策或设施的范围。

安省护士协会省主席Vicki McKenna(上图)说:“大流行病规划和感染控制原则颁布得不够快”。
她指出一些没有爆发疫情的护理院都有相同的工作方法,例如很快便禁止访客,并检查院友是否真的需要到外面接受医治。许多护理院还订购了额外的补给品,确保一旦情况发生变化,他们会储备好个人防护用品。
她说,在更广泛的层面上,特别是对私营护老院,该省必须开始加强检查,不仅要保护住户,还要保护努力照顾他们的工作人员的安全。
另一方面,检测对医护人员也很重要,安省医院工会理事会(Ontario Council of Hospital Unions)主席Michael Hurley强调说:“将感染了的院友转送去医院。保护其他没有受感染的人。疯狂地进行测试,以确保其他住院者和工作人员没有感染这种疾病。”
目前,医护人员在病毒测试点会被优先考虑检测,而安省也在长期护理院中推行 “主动监测测试”(proactive surveillance testing),包括在没有症状的情况下对居民和工作人员进行测试—尽管卫生部直到4月21日才下达这一指令。
“有些人病得很厉害”
Pamella慢慢好了起来,头晕不再,胃口也回来了。这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但她接触过的很多同事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她说。“有些人什么都不能压止。呕吐。身体疼痛”。

她很想快点回去工作,但也希望以后医疗服务能有所改善,她说:“所有的医疗机构和长期护理院都需要储存充足的个人防护用品;迅速隔离受感染的住户;并制定更有力的感染控制计划,不管是针对这次持续的流感大流行,还是下一个流感季节。”
“我想做护士,但我不是为了送死来当护士的。”
(图片:CBC) T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