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初,当时的约克(如今的多伦多)市内的墓园均属于罗马大公教会(Roman Catholic Church)或加拿大圣公会 / 英国国教会(Church of England)。逝者如果不属于上述教会,他们的家人别无选择必须将他们安葬在位于今天Yonge街和Bloor街西北角Yorkville的Potters Field墓园。
1873年11月4日,多伦多首座全民墓园–Mount Pleasant 墓园向公众开放。蜿蜒19公裡的环陵路不久之后被命名为Mount Pleasant路(Mount Pleasant Road)。斗转星移,由于多伦多城市版图以及人口数量的扩大,Mount Pleasant墓园已经从200多年前的城市边缘逐渐延伸到今天的城市腹地。
墓园成为加拿大历史遗蹟
19世纪中叶,当时Potters Field墓园人满为患激起众怒。1873年,多伦多墓园基金会以2万元的价格从私人手中购入一片土地,并且额外花费4万元雇佣土木工程以及城市规划师Henry. A. Englehart在其基础上设计一处集小溪、瀑布、水鸟、天鹅和茂密植被于一体的世外桃源般的墓园。这就是Mount Pleasant墓园。
第一批长眠于此的逝者是从Potter’s Field墓园迁址而来。因为拥挤不堪,Potter’s Field已经在19世纪中期关闭。一本1876年Mount Pleasant早期的介绍材料中如是介绍:
“ 小径环绕墓园,山丘绵延,桃红柳绿,莺飞草长……一度茂密而不羁,这片树林曾经人迹不达,今天却静谧而安宁……”
事实上,这座19世纪初建成的Mount Pleasant墓园拥有数百种树木,极具植物园的特质。从珍惜树种到19世纪就生长在此的橡树,只要能在这裡的气候环境下生长的树木植被,都能在这裡看到。熙熙攘攘的果树和坚果树吸引了许多的小动物流连驻足。
Mount Pleasant虽然并不是多伦多最古老的墓园,但它拥有最优美、最让人流连驻足的环境,这裡不仅有绵延的小径、肃穆的雕像,更有着北美境内最为琳琅满目的珍惜树种。2000年,Mount Pleasant墓园被誉为加拿大国家历史遗迹之一。
加国精英的墓园
今日,Mount Pleasant路将墓园分为东西两片。在历史较为悠久的西区,有着更为壮阔的墓碑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名字。紧挨Bayview 大街的东区是纪念园(Garden of Remembrance)以及公众墓园。这裡见证了多伦多的多元文化发展史,众多有名的,无名的魂灵均安息于此,根据记载,长眠在此的卓越人士包括:
Timothy Eaton(1834年3月–1907年1月31日),加拿大最具盛名的伊顿中心创始人。出生于北爱尔兰,1907年死于肺炎。伊顿中心随后由其子继承。

Timothy Eaton夫妇
Egerton Ryerson(1803年3月24日–1882年2月19日),出生于南安省Charlotteville 。早期加拿大政界人士 ,虽然Ryerson大学以他命名,但是作为原住民寄宿学校制度的制定者之一,他也是一个极具正义的历史人物。
Glen Gould(1932年9月25日–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多伦多。20世纪最富盛名的加拿大古典钢琴演奏及,作曲家。1982年因为中风在家乡辞世。

Glen Gould的墓碑,刻着一行高音谱表和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开首几小节的音符。
Frederick Banting(1891年11月14日–1941年2月21日),出生于安省Alliston。毕业于多伦多大学,曾经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加拿大军医。生前因为成功研制出人造胰岛素,于1923年成为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在事业巅峰期因为飞机失事而逝世。
Charles Best(1899年2月27日–1978年3月31日),出生于美国缅因州,卓越的加拿大医学家以及胰岛素的共同研发者。
Foster Hewitt (1902年11月21日–1985年4月21日),出生于多伦多,广播媒体人。因咽喉癌于1985年在安省士嘉堡辞世。
Kenneth Roy Thomson(1923年9月1日–2006年6月12日),加拿大商人以及艺术品收藏者。在他逝世之时,以196亿美元的身价被福布斯杂志评为加拿大最富有的人。
William Lyon Mackenzie King(1874年12月17日–1950年7月22日),1920年代到1940年代任职加拿大总理。
他们虽已经辞世,可是他们的名字却系起了整座多伦多。在那一座座,一尊尊看来冷若冰霜的墓碑表面下,隐藏着宽广的柔情、圣洁的光辉、至深的情怀。
置身于Mount Pleasant墓园,驻留在这裡的灵魂们距离我们很遥远,但的确又很贴近;你必须将此境界溶入内心,才能体会和聆听。正如同夕阳返照,那些置身世外而又略带酸楚的回忆浸透着每个人,让我们的内心一片澄明。
最富有的人也好,最平凡的人也好。人时有尽,人世很长;最终回归宁静,化为尘土。让人无处藏身的死亡,恰是一种于天地间的孤傲,又饱含无限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