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巴布韦野生动物救助基地内，幼象“阿非利加”在饲养员的看护下用鼻子与另一只大象触碰，以互相认识。“阿非利加”是“盗猎遗孤”，这头幼象被人发现时满身是血，近乎精神失常，极可能近距离目睹了盗猎者将其母亲和其他家庭成员打死取走象牙的惨状。新华社资料图片
本报讯
纪录片《象牙游戏》入围了今年第89届奥斯卡，因为假装中国买家，参与抓捕象牙犀牛角贸易走私犯，黄泓翔成为主角之一。之后，这名复旦校友、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发展专业硕士被奉为新一代大学生“标杆”、“中国007”。人们发现，这名戴着眼镜、娃娃脸的中国人从2013年起，就以卧底身分调查采访象牙和犀牛角非法交易。
现年29岁的他从复旦大学新闻专业毕业后，赴哥伦比亚大国际发展专业攻读硕士，发现自己很难与同学搭上话题。澎湃新闻报道，一次野外露营，大家聊起自己的想法经历：一名印度同学说将来要参政，制定保护环境和穷人的法规；一名加拿大同学致力于消除贫困，积极参与世界发展的演讲……
自认缺乏人生阅历
“他们的话题往往贯穿着‘我在莫桑比克时’，‘我在海地时’，‘我在马达加斯加时’。” 黄泓翔发现自己和很多中国同学一样，缺乏真正的国际视野，也缺乏有趣的人生阅历。他发现就连上课发言时也因为缺乏对话题的认识和体会，讲不出深刻的东西，“当时觉得自己很平庸，后悔毕业后直接来读研究生。”因此在随后学校假期，他选择前往南美洲做学术调研。
2013年4月，临近哥大毕业，黄泓翔在“脸书”上发表状态，觉得自己很迷茫。当时他接触了南美和非洲的很多方面，但没能找到适合的在南美或非洲的工作。这种焦虑情绪一直延续到了6月，直到偶然一天，他看到了一条项目招聘资讯。
当时南非金山大学有一个“中非报道项目”，要求应聘者有3至5年工作经验，未写明项目的具体内容。黄泓翔当时还没工作经验，但一门心思想去非洲，想都没想就发送了简历，不久就收到了回复：通过。其实项目的真正目的是做象牙、犀牛角贸易的调查报道。非洲野生动物保护的调查，为何会招收中国人？去之前，黄泓翔还有这个疑问，但是到了那边，他发现，一旦中国人走近象牙市场，“（象牙走私贩私）就会放下戒备。”
金山大学的这一项目，为黄泓翔开启了“野生动物保护”领域的大门。项目结束后，他陆续以中国调查记者的身分，发表了数篇有关象牙贸易的调查报道。不久，以色列野保专家奥菲尔找上门来了。奥菲尔是LAGA野生动物法律执法组织的一员，这个组织主要通过各种各样的卧底调查员跟走私贩接触，让走私贩带着象牙和犀牛角见面交易。一拿出象牙，警察就会出现，把走私贩逮捕。
因为奥菲尔，黄泓翔成了“卧底”。2014年年初，LAGA盯上了乌干达的一名走私贩“大哥”，这名“大哥”参与了多次国际象牙走私犯罪。此前，奥菲尔曾派了一名非洲调查人员，打着帮亚洲商人采购象牙的幌子去与“大哥”接触，“但这个走私贩非常狡猾，他不相信这名非洲卧底。”
带瓶辣椒喷雾去卧底
奥菲尔说，只要走私贩听到带着浓重中国口音的英语，他们一定会放下警惕。黄泓翔同意了。临行前，奥菲尔看黄泓翔很紧张，还给了他一瓶辣椒喷雾。“我当时看着这瓶辣椒喷雾，内心有点崩溃。他（走私贩）如果朝我开枪，这瓶东西应该没有太大用处。但非常幸运，这个人太相信我了，以至于警察出现时，他完全就傻掉了。”黄泓翔说。
这是黄泓翔最为人所知的故事，被拍入纪录片《象牙游戏》内。这部由保罗．艾伦和里安纳度狄卡比奥担任监制的记录片，最终入围第89届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