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綜合報道】對於時裝設計師而言,被「抄款」往往令人既無奈又難以避免。
卡加利設計師 Nina Kharey 表示,她的設計首次被抄襲時,曾一度視之為一種「變相肯定」。
當時,Meghan Markle 穿着其品牌 Nonie 一款價值1,085美元的無袖風衣,與丈夫 Prince Harry 一同公開亮相。該次曝光為品牌帶來極大關注,即使市場上出現仿製品,Kharey亦未有理會,因為原創設計銷量理想,而且她相信市場會認出正品。
然而,當她第二次設計作品——一條紅粉色絲質裹身裙被仿製時,情況則截然不同。當時並無名人加持,她形容事件「難以接受」,更發現幾乎無法阻止。
她回憶指,曾諮詢時裝律師,但得到的答案是「幾乎無法採取法律行動」。
目前,Kharey將大部分精力投入於2021年創立的醫療制服品牌 Folds,但該品牌同樣正面對仿製品問題。
仿製文化在業界普遍存在
在時裝界,不少企業選擇以法律途徑對抗抄襲,包括 Lululemon Athletica Inc.、Aritzia Inc. 以及 Nike 等品牌。
然而,專家指出,即使採取法律行動,亦未必能有效遏止仿製現象。
「在加拿大及美國,時裝設計受到的版權保障相對有限,因此大量仿製行為其實是合法的,」《The Knockoff Economy》合著者 Christopher Sprigman 表示。
他指出,雖然品牌名稱及商標受到保護,但服裝設計本身大多可以被模仿,而這種情況一直存在於北美時裝產業之中。
這亦解釋了為何時裝潮流、顏色及剪裁往往由時裝周伸延至平價零售市場,成為整個行業的商業模式。
正如電影《穿Prada的惡魔》(The Devil Wears Prada)中的經典情節所示,高級時裝設計會影響大眾市場的服裝設計。
仿製手法愈趨精細
部分仿製行為更為直接,甚至連設計、標誌及細節都全面複製,只為快速獲利。
Sprigman指出,如涉及商標侵權,品牌通常較容易勝訴,但不少仿製者會選擇在海外秘密生產及銷售,令追查及法律程序變得困難。
更常見的情況是,仿製者不會使用品牌商標,而只是模仿產品設計本身,而這正是法律保護較薄弱的部分。
Kharey表示,曾有大型零售商推出一款紅粉色裹身裙,與Nonie設計極為相似,而其後亦有競爭者模仿Folds的剪裁線條、領口設計、腰位結構及矽膠繩頭等細節。
她形容這種情況既令人沮喪,亦具諷刺意味,因為仿製行為某程度上證明原創設計成功,但大企業卻能以更低價格生產類似產品,最終從中獲利。
大品牌亦面對同樣問題
Lululemon Athletica Inc. 去年亦曾提出訴訟,指控 Costco Wholesale 銷售多款與其產品相似的服裝,包括Scuba連帽衫、Define外套及ABC褲等。
相關產品由Costco旗下品牌 Kirkland,以及Danskin、Jockey及Spyder等供應商製作,價格遠低於Lululemon正品。
雖然產品未使用Lululemon標誌,但公司指其設計極為相似,足以令消費者混淆,因此要求賠償損失。不過Costco否認侵權,並強調一直以誠信方式營運。
法律途徑成本高且耗時
專家指出,許多企業不選擇訴訟,原因在於成本高昂且程序冗長,待案件結束時,市場潮流往往已經改變。
但若有適當法律工具,勝訴仍然可能。
加拿大知識產權法律師 Erin McEwen 表示,若企業已向加拿大知識產權局註冊工業設計(industrial design),成功機會會大大提高。
工業設計可保護產品的外觀特徵,例如瓶身形狀或鞋款設計,有效期為15年。
以 Lululemon Athletica Inc. 為例,其在加拿大擁有184項工業設計註冊,涵蓋鞋底、拉鏈及可轉換成枕頭的外套設計等。
此外,企業亦可將三維產品形狀或包裝註冊為商標,例如Toblerone朱古力條的形狀,但有效期為10年,可續期。
「抄款」商標策略爭議
近期部分企業更嘗試將「Lululemon dupe」及「Aritzia dupe」等詞語註冊為商標。「dupe」一詞近年在社交媒體中廣泛使用,意指仿製品。
不過,Sprigman認為此舉主要屬法律策略,實際效用有限,因為大多數仿製者根本不會使用品牌名稱進行宣傳。
他指出,即使品牌可控告使用相關字眼的網紅,但相關訴訟未必帶來實際經濟效益,甚至可能引發公關風波。
設計師的現實態度
儘管仿製問題難以避免,Kharey認為設計師或許應以更務實態度面對。
她認為,被抄襲某程度上代表設計成功,而下一步則是繼續創作新產品。
「這種情況確實令人壓力很大,」她說,「但如果你真的做出優質產品,你會希望顧客能夠分辨原創品牌,並感受到其中的差異。」
(資料圖:加通社)T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