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在疫症大流行期間，曾一度禁止寵物護理店營業，在斷斷續續的禁制令下，一些寵物被逼停止接受護理，因而引起不少健康問題。星島A1中文電台記者馮凱欣找來寵物護理店東主陶小姐(Michelle Tao)，了解業內在疫情期間的經營困境及出路。
問：馮凱欣 (星島A1中文電台記者)
杜：陶小姐(Woofur Holistic Pet Care Centres 東主 Michelle Tao，下圖)
問：Michelle，我知道你開寵物護理店，在2月8日重開了。你的店鋪重開，開心嗎？
答：當然開心，因為許多狗狗都有這個需要。我們早前剛剛才重開，回去看到很多狗的狀態很壞。有一隻狗全身、頭部、耳朵和腳趾的毛髮纏了結，密密麻麻，很結實，沒辦法剪開，不可能梳理，一定要剃光毛髮。對於那隻狗，那是一個很大的差別，因為外面天氣那麽冷，你把牠的毛刮清光，牠感覺到外面的氣溫，牠會很害怕，覺得冷，對於牠的以後護理，那不是好事。必須有頻密和經常的護理，對狗會更好。
問：去年12月封城以來，你們就不能開門營業，是否對於你們，或者動物的主人，或者動物本身，其實都是一個很難熬的時期？
答：的確是。去年聖誕禮節日起，我們不能開門營業，只能做寵物零售生意，只准門外取貨，不能讓客人或是寵物進內，提供（護理）服務。對於寵物，那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問：政府方面說，知道一些寵物如果得不到護理，會有致命的影響。你可以談一下，那是怎麼一回事嗎？
答：當然，如果寵物長期不打理毛髮，牠們的毛髮會長得愈來愈結實，加上外面下雪，有水，毛髮纏結就會愈來愈緊，如果過緊，皮膚不能透氣，皮膚就會發炎，炎症可能致命。另一方面，如果牠們的指甲很長，長得內卷，就會改變整個爪形，影響牠們的行動，慢慢地牠們的爪子不能平穩踏地，就會變歪，或是屈進去，還會影響牠們的骨骼。如果寵物沒有經常約日期護理，沒有長期的寵物護理，其實對牠們的健康有很大的問題。
寵物狗缺護理 毛髮纏結引致炎症影響健康
問：除了你剛剛說那隻毛髮纏結得很厲害的狗，你的店舖重開後，有沒有看到其他寵物，有其他的狀況，都是令人憂慮？
答：有，今天有一隻狗，牠的腿有一個很大的毛髮纏結，這隻寵物不停地咬那個毛結，看得出那個部位的毛少了，牠的主人說沒法梳理那個纏結，狗就搔那個部位，用牙去扯毛。牠長期那麽做，那個部位的皮膚破了，傷口有痂，看得出那個傷口沒有完全癒合，因為牠不停地舐。狗的口部有很多細菌，那樣會導致傷口發炎。我們看到很多例子，寵物耳朵發炎。如果長期不清潔耳朵，確保護理妥當，耳朵發炎也會造成很大的問題。除了發出氣味，耳朵發炎也代表身體狀況有問題。那代表牠的肝臟，或者免疫系統可能也出現問題。所以，一定要長期每天去檢查你的動物，看看牠的眼睛，牠的耳朵是否健康。眼屎多不多，眼屎是什麼顏色，如果偏黃，或是偏綠，那可能代表發炎，有炎症。另外，要檢查牠們的牙齦。如果發現牠們的牙齦開始呈現深紅色，或是偏向紫紅色，那一定有牙周病，有發炎。那麽，我們必須護理牠們的牙腔。關於毛髮，我們要做到，每天給牠們梳理，梳理毛髮要用粗梳子，一個排梳，確保這些工具梳得通毛髮，那表示毛髮沒有纏結。如果有纏結，一定要解結，才好洗澡。很多主人不明白先要解結，才去洗澡。他們會把動物直接放進浴缸洗澡，他們的出發點是好，想寵物清潔，可是纏結未解，就去洗澡，結只會愈來愈實，緊貼皮膚，很難解開，皮膚就會發炎，那就是發炎的原因。
問：新冠肺炎疫情已有差不多一年了，你們作為小商戶，過去一段時間，你們遇到的困難有多大？
答：其實遇到很多困難，當中包括業主，好像房東不支持我們，也沒有支援。加上我們要想辦法支援員工，給供應商付帳，還要繳交租金，其實有很多事情兼顧，確保我們撐得下去。到店舖重開時，我們可以正常營業。有很多事情要擔心及兼顧。
問：你有兩間店舖，自疫情以來，你們都可以維持生意。到今天，兩間店舖都可以重開，是嗎？
答：是的，兩店都可以重開。其實，我們都要改變營運策略，改變服務性質，才能維持下去。之前我們有面對面的訓練，訓練狗狗。從2020年 3月起，我們改為虛擬訓練，在網上培訓，大受歡迎，也很成功。以前只是地區服務，現在其他地區的顧客也會找我們，為狗狗培訓。那就是說，我們擴大了市場。此外，我們建立網店，以前顧客必須上店購物。現在，有了電商，多倫多以外地區也有很多人找我們購物，好像卡加利有人買東西，卑詩省也會有人買東西，也有人從美國訂購。由於我們有網店，我們擴大了顧客的網路。
問：那麽說，其實新冠肺炎疫情讓你們生意轉型，而你們又能生存。
答：當然我們可以在其他方面擴大，好像網上數碼方面，而面對面的服務沒法營運，就要縮小。疫情下沒有太多員工可以上班，只有前台員工和負責零售生意的員工才能上班，其他服務的員工就不用上班，好像負責狗狗護理服務的員工，當時也不能上班。
轉型網上零售求出路 視像訓練寵物主人無省界
問：在疫情下你們轉型為網上業務，生意是好轉還是比以前差？
答：怎麼說呢，零售方面可以，維持得住，因為以前我們的零售生意多數是因有狗上店做護理，狗主就會買點東西。現在可不一樣，客人知道我們有個網站，我們開拓市場後，其他客人，不光是寵物護理那部分的客人，都會光顧網店。所以，我們維持得住。相比以前，整體收入是差了，但是零售則是高了，因為我們有網店。但我們之前的生意多數是提供（護理）服務，服務那部分的收入低了很多。
問：如果疫情持續下去，你們的護理服務不會增長得大，你們會有什麼對策呢？
答：對於寵物，一定需要人力。如果沒有適量的人，一定沒法提供這類服務。所以，我們必須擴大我們的團隊，我們要不斷招人。
問：疫情下你們整個生意模式都要改變，你覺得政府給你們的援助是否足夠？或者他們可以怎樣幫助你們？
答：其實政府援助是有的，但不算多。他們從租金補貼方面有一點點資助，在皮爾區方面，也有一點援助。總的來說，如果我們可以正常營業，對我們的幫助更大。不是這裡停一停，那裡停一停，這裡給你一丁點資助，那裡給你一點資助，其實那樣的影響對我們更大。
問：不是政府不想你們正常營業，而是個案不斷飊升。如果讓你們重開，你們會不會也緊張？如果不同的顧客帶來寵物，你們會不會也緊張。
答：其實政府決定關閉我們這個行業，不合情理。我們一向只跟寵物，動物接觸，不跟人接觸，疫情以前如是，都是主人交來寵物，我們帶寵物到店內護理或日托，之後主人來接寵物，我們就會在門外交還寵物。我們一向都是用這種模式營運，所以第一次停業對我們的影響很大。因為這個行業本身是必要的服務，必須提供這種服務給寵物，根本不該關閉。你可以問任何一個寵物護理員，或是做寵物護理的，他們在網上已有幾個請願行動，每個請願行動都有幾千或是幾萬人。他們對安省政府說，寵物行業本身不應該停業。
問：可是，香港有些寵物也有感染新冠肺炎。你們作為護理人員，會不會擔心？
答：其實我們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充足，每個員工都會戴手套，戴口罩，勤洗手。其實這個行業十分安全，為什麼呢？因為寵物來到店舖，第一件事是給牠們洗澡，毛質沾了細菌或是病毒或不潔物質，都會即時洗掉。其實我們這個行業比較安全，從感染病毒這個角度看，我們這個行業不用擔心。
嚴格遵守防疫規則 減低員工感染風險
問：可能香港的寵物主人確診，他們感染了新冠肺炎，可能是他們經常摟抱寵物，未必戴手套，或是口罩，所以寵物才會感染。你覺得會不會是那樣？
答：研究報告說，寵物一定要有親密接觸，新冠病毒密度一定要很高，在密室內長期接觸病毒，才會有一點點病症，有機會感染病毒。但它們都說，即便寵物主人在家裡感染病毒，只能在動物的毛質檢測出病毒，牠們沒有其他癥狀。研究又沒有發現，沒有證實，寵物會把病毒傳播給其他未有感染病毒的人。
問：所以，你們最希望的是可以重開店舖，像疫情前一樣營運。那就是最大的幫助？
答：對，正是。
問：你們店的寵物培訓改為網上培訓。寵物真的會觀看熒屏，接受培訓？抑或訓練主人？
答：狗狗培訓往往是人的訓練。對，訓練主人，由主人培訓狗狗。譬如說，狗狗在家裡不斷吠叫，主人說狗很吵，為什麼常常吠叫？其實是男主或者女主人在家裡，讓狗狗覺得牠需要吠叫，傳達某個信息，或是牠需要跟主人溝通。你改變應對形式，讓牠知道，牠不需要吠叫，已能吸引你的注意力，牠就會改變行為。我們會循那個方向，給寵物主人培訓。加上我們轉型為虛擬培訓，我們拍了很多段視頻，讓寵物主人在培訓課觀看，我們還會即場回答問題，解決主人很多問題，有時面對面的培訓課未必辦得到。
問：你們在網上將生意轉型是積極的做法，但是這方面的援助，你們不能奢求得到政府援助？還是要靠老闆的生意頭腦，才能轉型。
答：這方面見仁見智，要看生意老闆的選擇，因為其他類似業者選擇一直關門(不做生意)，沒有其他服務，沒有電商，也沒有虛擬課程。我看他們要等到這個星期，或者下星期，才開門營業，我覺得那是每一個老闆的選擇。
問：若短期內疫情仍然是那樣，甚至可能出現第三波疫情，你們在生意上有什麼對策？
答：目前來說，要確保員工健康，還有我們遵守省府附例，顧客在門外放下寵物，我們把牠們帶進店內，我們會注意衛生和個人安全，每一個員工每一次使用過的地方，好像廚房，都要立刻消毒；上過衛生間，也要消毒；門口進出位置，我們都會清潔乾淨。其實我們對設備的衛生做得很徹底。我們都希望員工在公餘時間保持社交距離，只跟直屬家人接觸，減低病毒傳播機會。
問：那麽說，你連員工的家人都關注。
答：哈哈。
問：來你們店舖的都是狗？你們有沒有護理其他動物或寵物？
答：有的，我們也有護理很多貓，做貓的美容。貓和狗是分開的，如果狗在貓的身邊走來走去，或是大叫，貓會精神緊張。如果牠精神緊張，牠會很兇，也會導致心臟問題，其他身體問題。所以我們會盡量分開貓狗服務時間，讓貓貓放鬆。
(圖：Michelle Tao提供) T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