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厲聲教先生逝世一周年之際,香港《南華早報》刊發題為《 Chinese diplomat who helped shape Law of Sea remembered》的文章,對他表示緬懷。新華社《 參考消息》在頭條位置刊發文章《 中國著名外交家厲聲教傳奇一生回顧》。《中國日報》、《 工人日報》、《上海日報》、人民網、中國網、光明網、鳳凰網、 澎湃新聞等大量中國主流媒體紛紛刊發紀念文章。厲聲教先生逝世一周年紀念及其所留下的研究遺 產成為當時最受關注的焦點之一。

1961年1月,26歲時的厲聲教與父親民國著名教育家厲麟似、母親上海鋼琴家唐麗玲
厲聲教先生在20世紀90年代曾任中國駐加拿大多倫多副總領事。 他在任期間在保護僑胞的合法權益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深受廣大華僑華人們的景仰和愛戴。
此外,他在推動中加文化交流方面也貢獻良多。中國官方評價稱:「 厲聲教在推動加拿大華僑華人社會積極傳承和發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及向加拿大主流社會傳播中華文化方面作出了積極的貢獻。」 1995年9月,加拿大政府特向厲聲教先生頒發獎狀, 向厲聲教先生為中加兩國教育文化交流所作之貢獻致敬。
加拿大國會議員余欣龍和現加拿大華人自由黨協會主席郭偉光等曾聯 名致函中國駐多倫多總領館,函中寫道:「厲聲教副總領事, 為人善良,多才多藝,建樹良多。為中國和加拿大的邦交, 建立更好的發展機會,又關心華人社區繁榮安定和團結, 更促進中加人民友誼的發展,實為外交使節的模範。」

加拿大10餘個最有影響力的華僑團體負責人曾聯名致函外交部、 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和中國駐多倫多總領館,函中寫道:「 由於我們的總部都是設在多倫多, 所以在和總領事館的長期聯繫過程中,厲聲教副總領事的謙謹、 儒雅的學者風度,和工作認真及負責的態度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處事誠懇,即使意見不同,也能給我們愉快地解決問題, 實在難能可貴。最近傳聞,厲副總領事即將調回祖國, 我們各僑團深感不安,我們代表各自組織所有的會員誠懇地向貴部、 大使先生及總領事先生提出不情之請,希望能挽留厲副總領事, 和我們共同工作多一段時間。我們對他的敬業精神十分敬佩, 除上班時間外,他總是盡量安排時間出席僑社的各種活動直到深夜, 並為僑社的團結及和平相處做了很多實事。」
在另一封「加拿大多倫多各界華人」 致外交部和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總領館的聯名函件中, 加拿大各華人社團代表聯名寫道:「 我們從工作的接觸及日常的交往中, 認識到厲聲教副總領事是一位才德兼備的中國外交家, 深受多倫多各界華人的敬重。他為多倫多華人、 華僑做了很多有益的事, 特別是促進華人社團間的團結合作與溝通對中國的了解及熱愛方面, 有着卓越的貢獻。我們感到, 正當厲聲教副總領事對多市華界能做出更大貢獻的時候, 即要被調離回國,乃是多市華人及駐多總領館的巨大損失, 令人深感遺憾。為此,我們願不怕冒昧,特聯名呈函閣下, 祈望能讓厲聲教副總領事在多倫多繼續工作一段較長的時間, 則是多倫多各界華人之幸也。」
大多倫多華人團體聯合總會主席伍卓生和秘書長林君在致中國駐多倫 多總領事的函件中寫道:「 記得去年十一月間僑辦副主任張偉超先生訪問多倫多時, 在一次座談會上,一些社團人士談及總領館人手不足(僑務方面), 十分希望主持僑務工作的厲聲教副總領事能有機會留任多些日子。 大家都覺得厲副總要被調回國,實令人感到惋惜, 也是總領館及僑界的損失。本會注意到, 厲聲教先生來多倫多任職以來,對僑務工作熱忱投入,工作出色, 深受僑社的好評。本會對此深表認同。為此特冒昧致函閣下, 並請代轉達中國外交部, 對本會及一些社團朋友的上述意見給予考慮。」
據中國科學院院士王穎回憶:「 我是1979年由教育部派往加拿大首批留學的三位學者之一, 1980與1990年代,與加拿大海洋研究與教育部門多次合作, 常赴加拿大工作。當時,厲聲教同學任中國駐多倫多副總領事, 我們有機會在多倫多市會面。 我在加拿大的小女兒朱耕亦在多倫多市參與華人活動, 深知在多倫多聚集的華人很多, 無論來自大陸或台灣的華僑均為厲聲教熱心支持華僑活動而豎大拇指 ,眾口皆碑地欽佩。他在多倫多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 他對華僑十分關心,為他們解決了很多問題, 在多倫多華僑中很有口碑。作為外交官,他宣揚了國家, 團結了人民。」
厲聲教1935年出生在浙江杭州的書香世家。 浙江厲氏家族是歷史上有名的世家,唐、宋年間,出現過「 厲氏兩都督」、「婿翁狀元」、「父子進士」、「三兄弟進士」、「 兩代五人登進士」、連續四代的「祖孫進士」 等中國歷史上極為罕有的奇異現象,誕生過無數賢臣墨客。 而中國近代史上的很多著名人物也均出自這個家族, 包括清代大文豪厲鶚、晚清篆刻大師厲良玉、民國西學泰斗厲麟似、 中國西醫學教育先驅厲綏之、著名軍事教育家厲爾康等。
才華出眾的厲聲教年紀輕輕便已聲名遠播。為了能得到這一人才, 外交部三次派遣人事司科長前去邀請他入部。
厲聲教是一位傑出的學者型外交官。 他的研究成果曾在外交系統內引起廣泛影響, 受到毛澤東和周恩來等人的高度重視。 他被公認為國際海洋法和中國邊界與海洋事務方面的頂尖專家。
20世紀60年代, 厲聲教作為中國駐緬甸大使助理全程參與了中國與緬甸邊境協議的談 判。該協議是中國與鄰國第一個領土協議, 並成為之後領土談判和協議的範例。此後,他還參與了中印、中朝、 中蘇等邊界談判。
1972年3月到1982年12月, 厲聲教作為中國代表團顧問參加了長達十年歷期的聯合國海底委員會 會議和隨後的聯合國海洋法會議,並參與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 中、英文本的起草與定稿工作。
厲聲教1973年10月就中國領海寬度問題向周恩來的重要建言, 獲得了周恩來的肯定與支持, 使得中國堅持了12海里領海寬度的主張, 並最終於1982年以既定12海里領海寬度簽署了《 聯合國海洋法公約》。 簽署該公約是中國歷史上首次通過參與國際法的立法活動維護國家海 洋主權和利益,在中國國際法發展史上具有重大意義, 對中國運用法律手段維護本國海洋權益, 保證管轄海域得到有效控制和充分開發利用以及解決南海問題等影響 深遠。
有「詩人外交家」之稱的厲聲教在西學與國學方面均有精深造詣, 被譽為「學貫中西的一代大師」。鳳凰網評價其為「 當代罕有的具有世界影響力的,融中西文化精髓於一身的, 中華傳統文化的集大成者」。他的作品影響深遠,《望海潮• 悼周恩來總理》、《浣溪沙•甲戌年夏夢麴院荷花》、《 訪二公祠尋厲公墓不獲》、《辛卯季春謁厲杭二公祠》、《 觀潮有感》等均被公認為當代古典詩詞中的經典之作。
厲聲教年輕時還是一位才華橫溢的運動員,在南京大學就讀期間, 被同時選拔為南京市足球隊隊員和南京市籃球隊隊員, 代表南京市參加了多個國家級體育賽事。進入外交部後, 他成為外交部籃球隊教練,中年以後改打乒乓球, 曾獲外交部乒乓球比賽冠軍。
此外,厲聲教也是首位在美國《赫芬頓郵報》 等多家西方知名媒體上擁有個人專欄的中國外交家。
去世前,厲聲教留下三大遺願:第一,身後事一切從簡, 不給國家和親友增加負擔;第二,遺體捐出,用於醫學研究;第三, 喪葬費用全部捐出,一部分用於老年疾病的研究,幫助更多老年人, 另一部分捐給母校南京大學和上海市西中學。
厲聲教逝世後被評為2017年逝世的十位國家脊樑之一。
(作者:張人傑 以上圖片來源均為互聯網,資料綜合自中國社會科學院、《 南華早報》、《上海日報》、《工人日報》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