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島綜合報道】對一代又一代國際學生而言，到溫哥華學英文，從來不只是上一門課。有人為了提升語言能力，有人希望親身體驗加拿大，也有人把學英文視為升學、就業乃至移民的前一步。
據但這個曾經清晰的目標，本月突然蒙上陰影。國際語言教育業兩個知名品牌相繼關停，令不少學生措手不及，也讓外界重新審視加拿大、尤其是溫哥華的國際語言教育市場。
9月14日，EC English（下圖）宣布全球25間學校全部立即關閉，當中包括溫哥華及多倫多校舍。
僅僅4天後，國際語言學院加拿大分校（International Language Academy of Canada，ILAC下圖）宣布申請破產保護，並立即停止營運。
兩宗事件震動業界。有分析認為，加拿大教育市場正進入重整期，受影響的不只是語言學校，也包括職業培訓等私人教育項目。
多年來依靠大規模招生、龐大校舍及實體校園運作的私人英語學校模式，未來或面臨更大壓力；相反，一些規模較小、成本較低，或主打網上及專門課程的學校，則可能有機會承接部分市場需求。
學校突然關門 學生面臨的不只是轉校
對學生而言，學校倒閉遠不只是少了一個校名。
他們首先要面對的是已繳學費如何處理，以及如何繼續未完成的學業。
卑詩省政府私立培訓機構處（Private Training Institutions Branch）確認，ILAC Education Group及數個相關機構已於9月18日交回省府指定證書。符合資格的學生，可以向省政府學生學費保障基金（Student Tuition Protection Fund）申請補償。
與此同時，Languages Canada正協助受影響學生轉往其他類似課程，讓他們有機會完成學業。
然而，轉校並非只是另找一間教室那麼簡單。
許多國際學生在出發前，已經預訂住宿、機票、保險及其他服務；一旦原來的學校突然關閉，這些已經支付的費用未必能夠追回。
對身在異國的學生而言，學校倒閉所帶來的，往往不只是課程中斷，而是一整套原本已經安排好的生活計劃被迫重新調整。
國際學生政策收緊 市場遊戲規則已經改變
EC與ILAC相繼停業，並非單一事件。過去數年，加拿大國際學生制度經歷重大變化，包括聯邦政府限制國際學生人數、調整學習許可政策，以及推出其他監管措施。
這些變化逐漸改變了私人教育機構賴以招生的市場環境。
對整個國際教育產業而言，問題已不再只是如何吸引更多學生，而是如何在一個規模較小、監管更嚴格的市場中維持營運。
對溫哥華而言，這也帶出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支撐語言學校業多年成長的條件不再存在，國際英語教育會是什麼模樣？
大型校舍承壓 小型專門學校尋找新位置
市場收縮之下，語言教育的另一種模式可能開始受到關注。
對於目標明確、只希望取得特定英語考試成績的學生而言，針對個人需要的教學，以及專門為某項考試設計的課程，未必需要大型校舍才能完成。
例如IELTS或CELPIP等英語考試，學生已可以先在自己所在的國家接受網上專門訓練，之後再決定是否有必要來到加拿大。
這也使小型語言學校有機會接觸過去較難觸及的學生。
過去，國際語言學校的商業模式很大程度建立在「校園體驗」上：學生飛到加拿大，在課室與其他國際學生一起上課，入住寄宿家庭或學生宿舍，再用數周甚至數月的時間融入溫哥華生活。
這套模式並沒有消失。
但EC及ILAC的相繼停業，也顯示當國際學生人數大幅下降時，依賴大型校舍、高固定成本及大量實體招生的機構，可能更容易受到衝擊。
「來加學英文」與「向加校學英文」開始分開
網上教育正在改變這個方程式。
來自巴西、哥倫比亞、智利、墨西哥或南韓的學生，如今不一定要先抵達溫哥華，才能接受IELTS或CELPIP訓練。
對溫哥華的語言教育機構而言，這意味着市場也可以從加拿大境內向海外延伸。規模較小的網上學校，可以在學生仍身處本國時建立關係，先提供語言或考試訓練，再由學生決定是否真的需要來加拿大。
這並不代表網上教育將取代傳統的國際語言學校。
對不少學生而言，住在溫哥華、每天使用英語，以及親身體驗加拿大，本身就是學習計劃的重要部分。
但兩者之間的界線正在變得模糊：過去是「來加拿大學英文」，如今也可以是「向一間加拿大語言學校學英文」。
EC與ILAC的關閉，不應被視為溫哥華國際語言教育產業的終結。
Languages Canada目前代表9個省份、逾160個經認證的語言課程，顯示加拿大仍擁有相當龐大的語言教育網絡。
真正改變的，是市場結構。
英語教育產業重現出發新起點
過去，國際學生人數持續增加，可以支撐更大型的機構、更大的校舍，以及更高的營運成本。如今這個增長模式受到打擊，學校必須重新思考成本、招生市場，以及學生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對學生而言，選擇學校時，問題也不應只停留在「哪間學校最好」。
更重要的是課程是否符合自己的目標、學校受到何種監管或認證、已繳學費有甚麼保障，以及自己是否真的需要一個傳統的全日制實體校園。
如果目標只是取得英語考試成績，專門化的網上課程可能已經足夠；如果希望真正融入加拿大生活，實體校園及沉浸式學習仍有其價值。
對溫哥華而言，下一個挑戰不是如何重建昔日的語言學校市場，而是如何在一個規模更小、監管更嚴、數碼化程度更高的環境中，繼續維持國際教育城市的吸引力。
EC與ILAC的故事，或許不只是兩間公司相繼關門。
它也可能是溫哥華英語教育產業重現出發的新起點：未來的競爭，未必再由規模決定，而可能取決於專門化、個人化，以及面對市場變化的適應能力。
圖：Pixabay/CBC
V6
● 相關新聞：加國最大私立語言學校轟然破產 逾千國際生被令即刻走人
● 相關新聞：EC English｜知名英語學堂全球25校突倒閉 逾千學生慘變「孤兒」
● 相關新聞：溫哥華蘭加拉學院考慮關閉新聞系 約14名教師面臨失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