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份加拿大聯邦大選投票,杜魯多是否能夠被選下台,成為選舉的關鍵。毫無疑問,在聯邦大選議題中,除經濟政策等國內議題之外,外交肯定是重中之重,而外交中的重點則是對美外交和對華外交。
杜魯多的對美外交,呈現的是「前倨後恭」的狀態,絕對是加拿大戰後外交史上的「奇葩」。上台之初,奧巴馬還沒有離開白宮,杜魯多全家包括家佣都受到邀請,參加白宮國宴,出盡風頭。隨後特朗普上台,逢奧必反,杜魯多無論從加國民意還是「白左」意識形態出發,都要與特朗普對着干。於是,特朗普驅趕的非法難民(甚至有犯罪記錄),杜魯多豪言「我們要」,打開國門接受非法難民;特朗普退出巴黎氣候協定,杜魯多往聯合國注資,要做全球環保領袖。這些還不過癮,乾脆讓外長方普蘭在國會發表外交政策演說,總結戰後加美70年外交歷史,喊出了與特朗普的美國分道揚鑣的口號,成為國際熱點新聞。加美關係至此惡化,特朗普從來沒有正式訪問加拿大,即使在蒙特利爾參加完七國首腦峰會之後,在空軍一號上大罵杜魯多是一個「撒謊和膽怯的人」。誰知,從美墨加三國協議談判開始,到加拿大拘留孟晚舟,杜魯多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竟然成了特朗普的小跟班,還說出了「我相信特朗普」這樣的話來,令人愕然。這種轉變,當然無法改善加美關係。
再說對華外交。杜魯多執政剛開始的時候,北京因着他父親老杜魯多累積的政治遺產,以及聯邦自由黨與中國的長期關係,十分看好杜魯多,不但讓總理李克強訪問加拿大,還與杜魯多喊出了「黃金十年」的口號。誰知,杜魯多在對華外交上十分傲慢,結果兩次訪華無功而返,直至孟晚舟事件發生,加中關係陷入冰點,為建交48年來罕見的現象。最離譜的是,在20國峰會上,杜魯多自己無法與北京深入對話解決雙方之間的歧見,還要依賴特朗普幫助加拿大說話。
對美對華外交全部搞砸,對印度、中東外交也一事無成,暴露出杜魯多在外交上花拳繡腿的本質。我們看到,在這場聯邦大選中,杜魯多籍着美國對中國的圍堵,不斷提升對華外交的強硬姿態,讓加中關係前景更加難測。
杜魯多顯然打錯了牌。因為他根本沒有看到,經過一年多的貿易戰,中美雙方對貿易談判的前提和認知,都發生了重大的變化,數據顯示,中美雙方都是貿易戰的輸家,但更多的事實證明,特朗普所說的「打貿易戰很容易贏」是一句笑話,而美國的損失可能大過中國。根據《日本經濟新聞》統計,中國對美出口額減少了約180億美元,減幅約為14%,佔據對美總出口額的3%左右,其中最為明顯下滑的是集成電路和機械產品零部件;另一方面,美國的對華出口額減少了約230億美元,其中特朗普最擔心的大豆等農產品急劇減少,石油產品和液化天然氣也大幅萎縮,達到近四成。相當與對華總出口額的15%左右。更頗具諷刺意義的是,貿易戰越打,雙方的貿易逆差不減反增。從數據就可以看到,為何特朗普要在大阪峰會放軟,非但宣布無限期停止繼續增加貿易關稅,重開貿易談判,同時,也出乎意料地放寬對華為的制裁,以換取北京大規模採購大豆。換句話說,中美談判談成的可能性很大。一旦談成,中國將在美國購買農產品和能源產品,中加之間的貿易問題就更會顯得更加棘手。
有人說,保守黨的對華政策比杜魯多更強硬,那是不懂選舉,也是不懂選舉語言。從現實層面看,杜魯多有着那麼多的優勢,都把對華政策搞得一團糟;而保守黨的對華政策記錄是,哈珀下台前,已經理順加中關係的脈絡,建構了很正常的加中貿易關係,保守黨上台,一定是「追隨哈珀的路線」,對華關係大有可為。可以肯定的是,杜魯多的外交政策,秉持的是白左的所謂「理想主義」,但這種理想主義一旦碰到特朗普的強硬,就變成了「投降主義」,出現了「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荒唐現象。而保守黨的外交,是重商的現實主義外交,沒有太多的噱頭,但強調的是加拿大國家利益,這反而容易與北京對話。
加拿大的形象,已經被杜魯多的「作秀外交」則損很多,現在輪到選民說話了。
丁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