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石窟雕像流失海外近百年 美籍華人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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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捐贈的北魏時期的石雕天王頭像,屬於山西大同雲岡石窟第7窟主室西壁左側天王。中新社
 

雲岡石窟是中國早期佛教雕刻藝術開始的地方,其中,石窟內存有大量的具有鮮卑特色的雕塑石刻。然而,石窟里有百餘件造像已流失海外,如今,流失海外近一個世紀的雲岡石窟第7窟鮮卑裝人物頭像,由美籍華人王純傑夫婦護送回中國,並捐贈給了山西博物院。

這也是王純傑夫婦第二次向山西博物院捐贈文物。據澎湃新聞15日報道,「王純傑伉儷文物捐贈儀式」13日上午在山西博物院舉行,王純傑夫婦將一件北魏時期的石雕天王頭像捐贈山西博物院。據山西媒體報道,此次捐贈的石雕天王頭像保存基本完好,高26.5厘米,寬12厘米,厚17厘米。面相橢圓,頸部光滑。眉眼細長,鼻高直,唇較薄,嘴角微翹,面含笑意,長耳下垂,頭戴鮮卑大頭垂裙帽,屬於山西大同雲岡石窟第7窟主室西壁左側天王。該頭像雕刻精細,時代特徵鮮明,代表了石雕天王頭像皇家洞窟造像高超的藝術水平。

■雲岡第6窟佛傳圖葬禮中的鮮卑人。
 

據統計,雲岡流失造像近百餘件,很多都流失於日本、法國、美國、德國等國家。雲岡石窟研究院科研辦主任、副研究員趙昆雨對此曾有過長達4年的研究調查,他說,「針對這尊鮮卑人物頭像,我在查閱資料時發現,在1925年由日本京都原色寫真精版印刷社、美術圖書出版部珂羅版初版印行的1函70枚散頁《大同石佛大觀》圖集中,此像仍保存完整未被盜鑿,考慮到該書的出版時間與拍攝照片的時間略有間隔,那麼,此像的被盜時間大致在1925年前後。」

王純傑夫婦所捐贈的鮮卑裝人物頭像很有特色,雖然說有被鑿毀的痕迹,但是專家判斷這尊頭像原本是戴有圓頂鮮卑帽,帽上有寬邊箍帶,帽筒向後的折紋非常清楚,人物造型粗拙淳樸,屬典型的雲岡石窟中期造像風格。雲岡石窟工作人員介紹說,石窟內有大量的具有鮮卑特色的雕塑石刻,這是中國雕塑歷史中,鮮少存在的藝術珍品,代表了北魏皇家洞窟造像的藝術水平。

趙昆雨表示,「雲岡石窟第8窟北壁天宮伎樂列龕中的『簸邏回』大角,第9窟前室北壁搏擊的舞者、睒子本生故事圖中身穿鮮卑裝出行騎射的國王與騎從等,都是時代烙刻於武州山砂岩上的鮮卑印記。第6窟東壁太子出遊四門故事圖表現的一場古印度葬禮中,頭戴大頭垂裙帽,身着夾領窄袖衣,足蹬高靴,肩扛長幡回望的鮮卑人,出人意料地參與其中。第8窟東壁四天王奉缽故事圖中雙手捧缽的天王,也是鮮卑人裝束。一個消失了的民族,在雲岡無處不被複活。」

■雲岡第12窟中的女性鮮卑人肖像。
 

此次捐贈之前,早在2016年,王純傑夫婦就將雲岡第19窟被盜菩薩頭像捐贈給了山西博物院。時隔兩年,王純傑再度找到了雲岡石窟第7窟的這尊鮮卑裝人物頭像,不失為一種緣分。

「與其說我找到了石像,不如說是石像找到了我,然後讓我來完成護送它們回國的使命!」今年已經70歲的王純傑早在1980年移民到了美國,從事書法創作和研究的他就職於美國佛利爾賽克勒美術館,並且在一家拍賣行擔任顧問,他先後捐贈的兩件雲岡石窟的造像,都是收藏家們送到拍賣行的拍品,被他一眼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