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孤身一人到百人狂歡 實境秀粉絲文化何以鹹魚翻身?

加拿大都市网

【星島綜合報道】 15年前特拉維斯(Christina Travis)在溫哥華公共圖書館租了一間會議室,四處發放傳單,希望能找到和她一樣熱愛實境秀的同好。結果,當天一個人也沒出現。

15年後的今天,情況天差地遠。

CTV報道,憑藉著擁有數千粉絲的 TikTok 帳號、與市中心酒吧的跨界合作,以及實境秀《夏日小屋》(Summer House)中引發社群爆炸討論的背叛醜聞,特拉維斯即將共同主持一場爆滿的觀影派對,與數百名粉絲面對面交流。

位於溫哥華格蘭維爾娛樂區(Granville Entertainment District)的酒吧 「Good Co.」周二晚間座無虛席,270 個預約位置全數客滿,只為共同觀看《夏日小屋》的大結局。

對於不熟悉該節目的人來說,《夏日小屋》紀錄了一群紐約好友每年夏天在漢普頓豪宅度假的生活。節目充斥着典型的實境秀元素:酒精催化下的激烈爭吵、八卦告解、時尚穿搭、混亂的感情糾葛以及極盡奢華的派對。

然而,學術界與資深粉絲認為,實境秀的意義遠不止於此。利哈伊大學(Lehigh University)社會學教授林德曼(Danielle J. Lindemann)指出,目前市面上近半數的製作節目都屬於實境秀,這一現象值得被嚴肅看待。

「實境秀其實是我們文化的一種『哈哈鏡』,」林德曼教授表示。「無論你喜不喜歡,它都是一個文化巨人。透過觀察這些看似荒誕的人物,我們反而能更了解真實的自己、衝突的處理,以及人際關係的本質。」

本季《夏日小屋》之所以引發如此巨大的討論,源於一場教科書等級的人際背叛。節目成員凱爾與阿曼達宣布離婚後,不到兩個月,阿曼達就被拍到與另一位成員韋斯特(West Wilson)熱吻,而韋斯特先前才剛與阿曼達的好閨蜜西亞拉(Ciara Miller)經歷了一場痛苦的公開分手。

西門菲莎大學(SFU)哲學教授亞歷克斯·金(Alex King)認為,這種「道德上令人震驚」的背叛行為觸動了觀眾的神經。「沒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感同身受了——這是在法律允許範圍內,人們最害怕在現實生活中遇到的背叛。」

金指出,觀眾不再只是被動收看,而是透過 TikTok、Reddit 討論區、Podcast 等「次要文本」進行集體解讀。這種互動讓觀眾學會從微觀的角度審視人類行為,進而反思自己在現實社交中的處境。

對特拉維斯而言,觀看季末「大團圓」(Reunion)特輯帶有一種心理補償作用。在現實生活中,如果有人傷害了你,對方往往能逃避責任、避而不見。但在實境秀的合約約束下,這些人被迫在鏡頭前坐下來,面對主持人的尖銳質問與昔日好友的當面對質。

「當現實中有人對你不公,你很難看到他們付出代價。」特拉維斯說,「但在實境秀里,這些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對觀眾來說是一種心理上的宣洩。」

Good Co. 酒吧的行銷總監蘇利馬(Jason Sulyma)觀察到,實境秀觀影派對的熱度甚至超越了許多體育賽事。派對當晚,現場擠滿了 300 到 500 名女性,尖叫聲震耳欲聾,熱烈程度堪比超級盃(Super Bowl)。

「雖然每個人在家都能看,但大家追求的是那種『集體消費』的體驗。」林德曼教授說。

儘管實境秀熱度持續升高,林德曼認為,社會對這類節目仍帶有某種「氣味」與污名。長期以來,實境秀常被貼上「垃圾食物」或「女性膚淺嗜好」的標籤。

研究顯示,人們觀看實境秀的重要原因之一,其實是尋求社會連結。林德曼說:「我們會透過這些節目與他人建立關係,但同時,社會又告訴我們不該承認自己在看,因為它被視為一種『罪惡娛樂』(guilty pleasure)。」

面對「低俗娛樂」的指責,特拉維斯現在選擇正面迎擊。她表示:「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羞愧的。人們對這個類型的反感大多源於無知。實境秀展現了癮症、心理健康、喪親之痛與創傷等深層議題,這是一個讓我們不再感到孤單的強大媒介。」

圖:C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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