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老舍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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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翁陳汝鏗逝世多年,他是書痴亦是報痴,身在溫哥華,訂香港大公報兩份,作剪貼之用。因為有時前後兩頁都有他收集的資料。

  快百歲高齡時,預見子女會把他收集的資料當垃圾棄去,全數贈我。

  今天隨手翻閱他剪貼的《人物鱗爪錄》,作者明健,其中兩則作家老舍的舊事頗有趣味。

  一則是1941年畫家關良在重慶開畫展,中有人物畫《鳳姐圖》,就是電影《游龍戲鳳》中的李鳳姐。老舍為之題詩曰:

自古有戀愛,唯難盡自由。 
最好作皇帝,四海齊叩頭。 
秀色細選刷,宮中百美收。 
一旦厭金紫,微服閑出遊。 
旅舍逢嬌小,輕靈似野鷗。 
飄飄龍心悅,金口涎欲流。 
百般肆調戲,龍步舞不休。 
可憐弱女兒,含怒倍嬌羞。 
宛轉拜塵埃,富貴乃所求。 
嗚呼! 
皇帝戀愛得自由。 

  這是一首打油詩,新時代大家追求戀愛自由,而最能夠自由戀愛的是皇帝。宮中有百美,還可以到民間調戲酒家女。幽默的諷刺。

  另一則記老舍的是他的「四請」款客之道。老舍工作很忙,卻有不少不速之客到訪。沒有甚麼正事,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於是老舍說:「請坐」,然後奉茶說「請用茶」,然後奉煙說「請抽煙」,然後奉上畫報說「請看報」,安排好,他自顧寫作去了。

  現在的社交生活,不速之客大為減少。登門造訪先有通知,是一種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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