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濃專欄】思念如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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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時,母親常年種了兩盆茉莉,開白色的小花,不起眼。但她的清香像桂花一樣,不論時刻,在若有若無間傳來你鼻端,讓你知道她的存在,並且感到愉悅。

我們思念一個人,因為經常在思念中,習慣了,不是那樣急切。但也因為習慣了,在各種不同的時刻也會自自然然想起對方。

枕上醒來,晨曦初露,自然想起他/她。晚上月兒探出頭來,想起這清輝中可有她的眼波?賣良鄉栗子的吆喝着,想起他也愛吃。煨番薯的灶里香味傳了半條街,想起她是同好。一首舊歌從街角人家傳出,想起曾聽他哼過。木棉花旋轉着從樹上掉下來,想起曾與她一同檢拾過。生日那天,午夜剛過,電話鈴響,是她/他第一個送來的「生日快樂!」除夕倒數,一班朋友共聚喝酒,「9,8,7,6,5,4,3,2,1」你們相擁,長久不放。

這種思念說強烈並不強烈,卻是那麼悠遠綿長。詩人席慕蓉寫的《茉莉》,用這種花做比喻,把相類似的感情寫得很貼切:

茉莉
好像沒有什麼季節
在日里在夜裡
時時開着小朵的
清香的蓓蕾  

想你
好像也沒有什分別
在日里在夜裡
在每一個
恍惚的剎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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