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民歷奇42】
想不到阿朗先生一篇收山之作,竟把《星島》的讀者羣鬧得沸沸揚揚。各名「認清現實」的人都你一言、我一語,冷嘲熱諷有之,「大拋書包」亦有之。
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香港雙層巴士上的那幕「你有壓力,我有壓力」。年輕人因「巴士阿叔」晚上在公眾場合大聲講電話,只挨近要求對方聲量小點,結果化作滿城風雨的鬧劇。我次年大學畢業,卻返回了那個名叫「香港」的是非地。
二十年後才驚覺,原來香港人不快樂,並非一朝一夕的事,必早於二○一九年「五大訴求」、二○一六年「魚蛋革命」、二○一四年「佔領中環」……甚至遠早於二○○六年「巴士阿叔」登場那一幕。我當時年紀過輕,認不清那現實嗎?
不是的。父母不快樂,子女只以「不快樂」為常態。子女也許不知道,其實父母不快樂也不自知,因為祖父母四人都不快樂,才把那「不快樂」代代相傳。香港移民的「不快樂」還可以上溯多少代,我不知道。
但我要問:我們甚麼時候才可以把代際創傷的禍害煞停?甚麼時候才願意向前人說不:我不要自己的骨肉──我們的下一代──把不快樂延續下去!總要有勇敢的人站出來罷?
梁先生說得很對;北先生也不無道理。請問「終論」、「恩賜論」都相繼發表了之後,事件還會後續而發酵嗎?不論會還是不會,如此大鳴大放始終有個大贏家。只是大贏家可不是香港人。
「贏咗場交,輸咗頭家。」事情始終「未解決」。
我哪會奢望大家握手言和?但願「真正難民」與「已上岸者」可以易地而處,從對方的角度,把現實認清。
文:歷奇
圖: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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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歷奇,生於香港,幼年移居加拿大,並於卑詩大學亞洲研究系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