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每個人必經的課題。61歲的新加坡家庭主婦李潤馨，選擇以義工身份陪伴臨終病患走完人生最後一程。成為臨終義工以來，李潤馨已為91個臨終病患提供身體護理，讓他們在生命盡頭仍能保持尊嚴。這份服務不僅撫平了她未能好好照顧病母的遺憾，更讓她與女兒的關係變得更親密。
「呵護天使」在臨終前的最後梳理
新加坡節目《餘生正好》分享，當地的「呵護天使計劃（Vigil Angels）」自2019年起為臨終病患提供舒適護理。當醫生估計病人很可能在7至14天內離世，義工會在接獲通知後24至48小時內，前往指定地點為病人進行最後身體梳理，包括洗頭、擦身及按摩。61歲的李潤馨加入「呵護天使」四年來，已為91名臨終者提供護理、沐浴和按摩，身體在臨終前更加體面及乾淨。
李潤馨分享，服務時每一個部分都會先跟病人溝通：「他們雖然可能不會回答你，但是我覺得他們是有感覺的。」她會注意病人的臉部表情，若表情有點掙扎，就要更加小心。李潤馨憶述：「最有成就感就是做完後我摸摸他們的皮膚、臉部，覺得嫩嫩的、滑滑的，然後看起來光亮光亮。」她認為，就算生病或臨終，也希望能夠看到病人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地離去，讓服務讓他們感覺到一份尊嚴。
對亡母遺憾：當時未為媽媽做，現在為病人做
李潤馨擔任義工的初心，源自內心一個遺憾：2020年疫情期間，她85歲高齡的母親身體狀況突然急轉直下。「到了後期，媽媽躺在床上根本就不可能起來。不知道該怎麼樣去照顧她，怎麼樣去減輕她的痛。」她坦言，整個清洗過程挺挑戰，也讓她感覺到病人的家屬很需要這樣的幫忙。因此，她決定參加呵護天使的義工工作，希望讓更多病人都有機會及時接受到這樣的服務。
加入呵護天使以來，她不僅撫平了曾經的缺憾，也學會了如何更好地照顧病人。「當時在照顧媽媽的時候，有時掙扎覺得蠻頭大，媽媽的衣服都還沒有穿進去，就覺得有點失敗。現在因為加入了呵護天使，也懂得那個步驟。我都有告訴媽媽說，現在我已經參與這項服務。當時我不能幫媽媽做，但現在我卻可以跟很多的病人做。我覺得媽媽在某一處也覺得替我高興。」
新手蛻變：從暈血到獨當一面
李潤馨的女兒歐陽佩詩也是醫護人員。她坦言，起初對母親擔任呵護天使有點擔憂：「因為病人的身上有時也是很多的傷口，或是裂開的傷口。我做的時候其實我是怕弄痛他們。我有點擔心她，因為沒看過很多病人的人，可能對這些傷口或者是病狀會嚇了一跳。」李潤馨本身會暈血，但為了克服困難，她請女兒給她看一些害怕的照片，讓自己逐漸適應。
除了為臨終病患做身體護理，每逢周一，李潤馨也會到康樂日間慈懷中心做義工，陪伴重症患者。她為自己設定目標，一星期最少要做一次服務。「因為我覺得臨終病人所面對的病痛的掙扎、那種煎熬，其實是很痛苦。而這項服務雖然不能幫助他們對抗死亡，但是至少能讓他們感覺到身心比較放鬆，病人的家人也很感到欣慰。」她更會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有事，你要等我第2天去做那個服務啊。」
加入呵護天使後，母女關係更跨前一步。女兒感受到母親的改變：「以前她煮了飯我不回來吃，她會覺得有點生氣。現在她看開很多。平日很多人的執著、煩惱，其實在死亡面前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個點。」
資料來源：Mediacorp《餘生正好》、聯合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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